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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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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美國的感恩節(Thanksgiving),身在美國能感受到非常濃厚的節慶氛圍,難得的五天連假也讓 Minerva 的學生總算有時間喘息、好好出去玩一趟,感恩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事物與機運。雖然台灣並沒有慶祝感恩節的習俗,但正是在這樣一個特別的日子,台灣那頭發生了讓我感到無比感恩的事情。 休學至今已經超過兩年,前陣子終於因為超過時限而收到了退學通知,這也意味著我百分之百確定不會回台大讀書了。與此同時,以前在台大的朋友們剛升上大四,目前正迎接著畢業季,大家也開始穿上畢業袍拍團照。 就在感恩節當天,我收到了一則來自台大物理、久未聯絡的朋友的訊息。原以為只是老朋友來探探近況,沒想到打開訊息一看,以前一起在台大物理系足踢球的幾個朋友們把我做成了半身立牌,並替它穿上畢業袍的垂布,擺在物理系交誼廳讓我能混進大家的合照。能用這種方式參與理應不可能參與到的台大畢業季,只能說真不愧是美國的感恩節(咦?),我現在真的是感恩到沒辦法再更感恩了。 謝謝德威和哲豪,咱們明年見。

一句話形容 Miner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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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舊金山讀書超過兩個月了,如果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 Minerva 這所學校,我的答案是「一個高中、大學和社會的綜合體。」 我這屆 Minerva 收了一百六十幾個學生,這些同學在接下來四年裡的城市遷移中會一起集體生活在位處各國、由青年旅館改建的宿舍裡頭。在大多數時候,不管你在宿舍的任何地方(廚房、電梯、走道、Common Room、Lobby、Mezzanine、Elevator),總是無法避免地會撞見同學,而且遇到的人非常隨機。久而久之,在這個擁有極高互動頻率的生活環境下,每個學生都對彼此有一定的熟悉度。我在這裡生活兩個月就已經有辦法叫出幾乎所有人的名字,並且跟大約三分之一的人建立點頭之交以上的交情,這種感覺就像在讀一個擁有一百六十人的高中班級。 另一方面,每個 Minerva 的學生都得自己處理所有與課業無關的事物,像是辦理各國簽證和手機門號、選擇銀行方案、申請社會安全碼、向工作上司回報進度、投履歷、參與研討會、拓展業界人脈、料理每天三餐、發起個人專案......等等 ,這種感覺跟出社會的時候比較像。 那麼為什麼 Minerva 像大學呢? 因為它就是一所大學啊(廢話)。

如何提升英文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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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來美國之前,我對我的英文其實沒什麼自信。我高中沒怎麼好好上過英文課,上大學後雖然養成了上國外線上課程和讀原文書的習慣,但是卻幾乎沒有練習口說和寫作的機會。實際算起來,我已經將近十年沒有進行任何英文對話和寫作了。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三年前第一次到美國時,有個早餐店店員問我「你需要餐巾紙(napkin)嗎?」,而我完全不知道什麼是 napkin 的那個窘境。 所以當我收到 Minerva 的錄取通知時,當下其實挺驚訝的,因為我在做寫作測驗時只寫了三個句子,在做口說測驗時更是一直無法表達出我想講的東西。如果不是靠著過去的得獎紀錄和專案經驗,我現在人很可能根本不會在美國。 為了提升英文能力,我在出國前的四個月花了不少時間練習英文(留學生不練英文簡直是在找死),練習方式包括瘋狂上 Netflix 看沒字幕的電影和美劇、定期找外國朋友聊天、用遺忘曲線來背單字等等。這些練習使我的單字量從原本的四千提升到九千,聽力也逐漸能跟上外國人的語速。然而在短時間內能進步的幅度有限,所以我抱持的心態就是練多少算多少,控制自己能控制的部分,其餘的不足就等來到美國之後再提升。 不過到了美國之後,我才發現我對英文過度操心了。在日常溝通的過程中,光靠肢體語言、臉部表情和語調就已經能傳達大部分的資訊,排除掉討論專業知識的情況,一般的對話內容只要能聽懂超過一半,就足夠在這生活得如魚得水了。 另一方面,Minerva 是個有非常多對話機會的環境。我們每週要上十二小時的課,由於上課模式和傳統大學差別非常大(未來再詳作介紹),每堂課都會有很多情況需要發言、討論。再加上平常經過交誼廳只要遇到其他同學,很容易一不小心就聊天聊上一兩個小時,這些都是提升聽力和口說的大好機會。 總結來說,提升英文能力最好的方法,就是來 Minerva 讀書。雖然這結論聽起來很像幹話,但我是真心這麼覺得的。我才來這不到一個月,英文進步的幅度比我高中三年加起來還大。

四海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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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十八歲之前,一直都住在同一個「家」裡頭。不管在外面經歷了什麼,總是可以預期最終會「回家」。 然而,在十八到二十一歲的這三年,每隔一段時間遷移到新的地方成了我生活的常態:從大一時的男一舍,到大二上的男八舍,到在吳興街租房子,到軟體公司的員工宿舍,到鳳山的軍營,到高雄的朋友住處,到拳館,到男二舍,到墾丁和小琉球的民宿,再到舊金山的 Minerva Residence Hall......每當我終於開始對一個地方產生「家」的感情時,往往就是遷移到下個地方的時候了。 在最一開始,離開一個才剛熟悉不久的地方總會讓我感到抗拒(即便是軍營也是),適應新的地方更是相當費神。但慢慢地,我習慣了遷移的感覺。 想到接下來四年要跟著 Minerva 的同學們穿梭七個國家七個城市,我的內心便湧出一種混雜著抗拒和興奮的情緒。一方面,我知道要繼續面臨一次次「離開家」的感覺。另一方面,我對「家」的定義卻也逐漸在發生神奇的變化。 沒有什麼地方是會待一輩子的,也沒有什麼地方是永遠不會回來的。遷移可以被解釋成離家,也可以被解釋成以四海為家。

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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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之前在寫「寫在休學之後」系列的文章時我曾提到過,在經歷了這兩年的探索,我的世界觀總算有個完整的架構出來了。然而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有深入去談,那就是:我的世界觀到底是什麼? 當時之所以沒有深入去談這件事,是因為每當我嘗試把我的世界觀寫成文字時,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連串的字數暴走。「世界觀」代表著一個人對世界的總體認知,它的資訊量必然是非常龐大的。不論我再怎麼努力,目前都還找不到能完整地將這些內容表達出來的方法。 於是現在的我已經暫時放棄完整地描繪我的世界觀了。我決定換個策略:將過去兩年一些我覺得啟發我很深的資料重新梳理,用我的方式去整理出一個脈絡。即便這個脈絡仍然無法完整地描繪出我的世界觀,但我相信它多多少少能呈現出這個世界帶給我的某些重要感受。 這是一篇可以獨立閱讀的文章,但你也可以把它當作是「寫在休學之後」系列的延伸。如果你能理解這篇文章的內容,你大致上也就理解了我在 〈寫到休學之後(終):使命〉 裡所講的使命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大綱 在第一章,我會從幾個最基本的物理學原理出發,簡單地討論宇宙萬物的起源,並提出我對宗教和因果律的一點質疑。這章的內容主要源自於我自己對物理學和宗教的理解。 在第二章,我會利用一點複雜系統的理論和生物學,討論像生命這樣的秩序結構是如何從混沌的宇宙中誕生的。這章的內容主要的參考資料是 Ilya Prigogine 的《Order out of Chaos》和 Nick Lane 的《The Vital Question》 在第三章,我會用一套模型討論宇宙秩序的發展史,並用這套模型預測在二十一世紀結束前,人類世界可能會發展到什麼樣的程度。這章的內容主要的參考資料是 Ray Kurzweil 的《The Singularity is Near》。 在第四章,我會特別探討智能生命的概念,更加詳盡地解釋第三章最後所做出的對未來的預測。接著我會將主題分岔出去,討論鬼魂和神這類超自然概念與智能生命的關係。這章前半部分的內容主要的參考資料是 Ray Kurzweil 的《The Singularity is Near》和加來道雄的《The Future of the Mind》,後半部分則單純是我自己的想法。 在第五章,我會透過介紹 Elon Musk 這個人和他的公司們在做的事情,揭示人類科技發展的潛力,並...

淺談分子存儲技術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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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看到了一篇在講寡肽分子存儲技術的 文章 ,並和一位工程師朋友稍微討論了一下這項技術的前景。我這位朋友對這項技術抱持著較為悲觀的態度,以下是他所提出的一些質疑: 寡肽分子存儲的平均寫入速度為每秒 8bits,讀取速度為每秒 20 bits。相比之下,目前主流儲存裝置固態硬碟(NAND Flash),在 SATA 介面下讀寫速度約為每秒 4Gbits。 寡肽分子存儲「可望僅花 1 美分就可記錄 1 億 bit 的資料」,換算後會發現 1TB 的存儲空間要價約 24000 台幣,還是太貴。 文中提到「駭客無法像攻破雲儲存那樣竊取分子儲存的內容,分子儲存只能通過人工訪問。即使被發現藏匿的數據,小偷也需要擁有足夠的化學知識才能檢索代碼」,如果使用這麼困難,它就無法進入廣大的消費市場,只能用在特定應用(如軍事資料儲存),這樣根本不可能成為革命性的產品。 之前有一些人問我:「從多個不同的維度去認識世界」、「打造一個有機的綜合能力系統」、「給每個領域分配一個合適且可調整的權重,將這些知識逐步地連結起來」聽起來很厲害,但有沒有什麼具體的例子能顯示出它發揮成效的方式呢? 我認為這是個挺好的機會。 如果在兩年前,我分析和質疑寡肽分子存儲技術的方式可能會跟這位工程師朋友相仿。但自從接觸了一些其他領域的知識以後,我現在看待這些技術的方式已跟過去截然不同。 由於 高品質資源計畫 的東西快整理不完了,我只能排出一個下午的時間來寫這篇文章,所以這篇文章的目的並不是做出非常嚴謹的考證,而是希望能透過一些不同的切入視角,展現一下如果能多涉獵並整合一些本科以外的知識,理解世界的方式會產生什麼樣的改變。 範式轉移 在看到有關寡肽分子存儲技術的消息時,我腦中第一個浮現出來的想法是 Google 工程總監兼未來學家 Ray Kurzweil 在《奇點鄰近》(The Singularity is Near)一書中提出的科技範式轉移和指數增長理論。 範式轉移(paradigm shift)這個概念源自於科學哲學家孔恩(Thomas Kuhn),意指人類完成某項任務的方法或是對某項事物的認知在根本上發生了重大改變。 舉例來說,人類從沒有語言到有語言是一種溝通上的範式轉移,從相信地心說到相信日心說是一種世界觀上的範式轉移,從使用算盤到發明計算機則是一種計算工具上的...

打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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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覺得自己不是一個特別怕打針的人,小時候打針時我都是那種邊打邊跟護士阿姨喇賽的學生。去年在鳳山當兵抽血時,被一個找不到我血管的雷包護士在小手臂上連扎四針也還算可以接受。 但今天我真的是經歷了人生情緒起伏最大的一次打針體驗。 Minerva 在四年內要去七個國家,每個國家都有它們當地盛產的疾病。在拿著學校提供的 Student Health Form 去醫院和醫生討論一番後,結論是今天要一次打七支疫苗。 我當時想:七支?有沒有搞錯?抗體不會打架嗎? 於是我問醫生:「一次打這麼多疫苗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醫生:「會啊,超痛的。」 我:「......」 當下心中有點忐忑,想說要放鬆一下心情,就在等待健檢時用 Messenger 和鼎鈞聊天。 鼎鈞:「哈哈哈哈哈,搞不好一個疫苗四針喔,4×7=28」 鼎鈞:「好好笑,你連水痘都要打,小孩子喔」 鼎鈞:「乾水痘是減毒疫苗耶!這樣你其他的不能是減毒疫苗。黃熱病也是減毒疫苗,完蛋,你要被毒死了」 我思索著自己為什麼會蠢到跑來找這傢伙聊天。 健檢完後去取藥,看到七大包的疫苗我感到愈來愈不安。走進注射室時護士直接給了我一個傻眼的表情。 護士:「年輕人,你是要去哪裡,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打這麼多疫苗」 我:「......」(內心 OS:你們可以不要每個都強調要打很多針嗎老子已經很努力想要忘掉它了你們還一直提) 然後我就戴上耳機開始播 Eminem 的歌,想說早死早操生。結果過了幾秒後護士突然說: 「第一針打完了」 我:「蛤?」 我這才發現疫苗打在肌肉上根本就沒感覺啊!!! 原本已經做好覺悟要好好痛一番了,沒想到七針一下子就打完,幾乎沒感覺,突然有種期待落空的失落感。 倒是想到現在身體裡有七支疫苗就覺得很詭異,頭有點暈暈的,我還是先去補眠吧。 如果醒來以後變成變種人,我想從 Minerva 休學,改去 X 學院找 X 教授學習控制自己獲得的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