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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分子存儲技術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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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看到了一篇在講寡肽分子存儲技術的文章,並和一位工程師朋友稍微討論了一下這項技術的前景。我這位朋友對這項技術抱持著較為悲觀的態度,以下是他所提出的一些質疑:
寡肽分子存儲的平均寫入速度為每秒 8bits,讀取速度為每秒 20 bits。相比之下,目前主流儲存裝置固態硬碟(NAND Flash),在 SATA 介面下讀寫速度約為每秒 4Gbits。寡肽分子存儲「可望僅花 1 美分就可記錄 1 億 bit 的資料」,換算後會發現 1TB 的存儲空間要價約 24000 台幣,還是太貴。文中提到「駭客無法像攻破雲儲存那樣竊取分子儲存的內容,分子儲存只能通過人工訪問。即使被發現藏匿的數據,小偷也需要擁有足夠的化學知識才能檢索代碼」,如果使用這麼困難,它就無法進入廣大的消費市場,只能用在特定應用(如軍事資料儲存),這樣根本不可能成為革命性的產品。 之前有一些人問我:「從多個不同的維度去認識世界」、「打造一個有機的綜合能力系統」、「給每個領域分配一個合適且可調整的權重,將這些知識逐步地連結起來」聽起來很厲害,但有沒有什麼具體的例子能顯示出它發揮成效的方式呢?

我認為這是個挺好的機會。

如果在兩年前,我分析和質疑寡肽分子存儲技術的方式可能會跟這位工程師朋友相仿。但自從接觸了一些其他領域的知識以後,我現在看待這些技術的方式已跟過去截然不同。

由於高品質資源計畫的東西快整理不完了,我只能排出一個下午的時間來寫這篇文章,所以這篇文章的目的並不是做出非常嚴謹的考證,而是希望能透過一些不同的切入視角,展現一下如果能多涉獵並整合一些本科以外的知識,理解世界的方式會產生什麼樣的改變。

範式轉移 在看到有關寡肽分子存儲技術的消息時,我腦中第一個浮現出來的想法是 Google 工程總監兼未來學家 Ray Kurzweil 在《奇點鄰近》(The Singularity is Near)一書中提出的科技範式轉移和指數增長理論。

範式轉移(paradigm shift)這個概念源自於科學哲學家孔恩(Thomas Kuhn),意指人類完成某項任務的方法或是對某項事物的認知在根本上發生了重大改變。

舉例來說,人類從沒有語言到有語言是一種溝通上的範式轉移,從相信地心說到相信日心說是一種世界觀上的範式轉移,從使用算盤到發明計算機則是一種計算工具上的範式轉移。

Kurzweil 認為,對於現代科技來說,每…

打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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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覺得自己不是一個特別怕打針的人,小時候打針時我都是那種邊打邊跟護士阿姨喇賽的學生。去年在鳳山當兵抽血時,被一個找不到我血管的雷包護士在小手臂上連扎四針也還算可以接受。

但今天我真的是經歷了人生情緒起伏最大的一次打針體驗。

Minerva 在四年內要去七個國家,每個國家都有它們當地盛產的疾病。在拿著學校提供的 Student Health Form 去醫院和醫生討論一番後,結論是今天要一次打七支疫苗。

我當時想:七支?有沒有搞錯?抗體不會打架嗎?

於是我問醫生:「一次打這麼多疫苗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醫生:「會啊,超痛的。」

我:「......」

當下心中有點忐忑,想說要放鬆一下心情,就在等待健檢時用 Messenger 和鼎鈞聊天。

鼎鈞:「哈哈哈哈哈,搞不好一個疫苗四針喔,4×7=28」

鼎鈞:「好好笑,你連水痘都要打,小孩子喔」

鼎鈞:「乾水痘是減毒疫苗耶!這樣你其他的不能是減毒疫苗。黃熱病也是減毒疫苗,完蛋,你要被毒死了」

我思索著自己為什麼會蠢到跑來找這傢伙聊天。

健檢完後去取藥,看到七大包的疫苗我感到愈來愈不安。走進注射室時護士直接給了我一個傻眼的表情。

護士:「年輕人,你是要去哪裡,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打這麼多疫苗」

我:「......」(內心 OS:你們可以不要每個都強調要打很多針嗎老子已經很努力想要忘掉它了你們還一直提)

然後我就戴上耳機開始播 Eminem 的歌,想說早死早操生。結果過了幾秒後護士突然說:

「第一針打完了」

我:「蛤?」

我這才發現疫苗打在肌肉上根本就沒感覺啊!!!

原本已經做好覺悟要好好痛一番了,沒想到七針一下子就打完,幾乎沒感覺,突然有種期待落空的失落感。

倒是想到現在身體裡有七支疫苗就覺得很詭異,頭有點暈暈的,我還是先去補眠吧。

如果醒來以後變成變種人,我想從 Minerva 休學,改去 X 學院找 X 教授學習控制自己獲得的超能力。

寫在休學之後(終):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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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我以前曾覺得,生活如果不那麼忙、多空出一點時間來反思我所做的每件事的意義,也許會變得更有智慧一些。但我後來發現這事的邏輯其實是反過來的:很多時候正是因為反思不出答案,所以才要在生活中多做一些「我感覺有意義的事情」。
然而即便我這麼做了,最終仍然會陷入無法回答「這些事情的意義到底是什麼?」的困境。為了走出這個困境,我花了很多時間反思「意義」這個詞的定義,因為我不想把自己的生活決策寄託在一個我不懂的詞彙上。
如果把一件事情的意義定義成「這件事情對於某個目的的重要性」,例如「讀書對於認識世界是有意義的」、「友善待人對建立好的人際關係是有意義的」,那麼每件事情要有意義,都必須有某個目的作為受體。
然而此時就會引申出另一個問題:達成這些目的的意義是什麼?認識世界有什麼意義?建立好的人際關係有什麼意義?
一但使用了上述定義,最終就會陷入無止盡的追問,並且得不到任何有實踐價值的答案。
如果換個定義,聲稱「意義是由每個人去賦予的,你覺得一件事有意義,它就有意義」呢?我曾經有段時間接受了這個定義,但久而久之就會陷入另一個思維困境:為什麼我要賦予事情意義?為什麼我一定要有意義的過日子?
不管使用哪一個定義,在大多數時候我都會因為當下找不到答案,於是轉而去找尋下一個看似有意義的事情,用新的事情來轉移注意力,逃避回答那些還沒被解決的「意義問題」。
然而,這樣的日子過得愈久,這些「意義問題」就積得愈多。當它們積到臨界點時,我就會被引向更大的問題:「我活在世上的意義是什麼?」
我認為大部分的人都會在人生中的某個時節點開始覺得這個問題至關重要,並且為「找不到答案」的困境感到痛不欲生。這個時節點因人而異,有些人可能是一二十歲,有些人可能是七八十歲,也有些人搞不好一輩子都不會經歷。
對還沒經歷過的這種困境的人來說,可能覺得沒事去想這個問題是自找麻煩。但我相信經歷過的人都能理解:當那個時節點到來時,你根本無法阻止自己去思考它。
我在十九歲時開始真正面臨找不到人生意義的問題,這很大程度上也導致我做出休學的決定。為了找尋答案,我曾試著從基督教和佛學的角度切入,也曾試著透過研究歷史來找尋靈感,亦曾認為也許能在心理學和腦神經科學上找到答案,最後又逐漸地被引導到哲學上面。
《Sapiens》的作者 Harari 認為,我們智人之所以能稱霸地球,是因為我們的語言能發明不存在於物理世界的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