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石之門》-命運究竟能不能被選擇?


最近食了一部已經聽聞其大名許久的動漫-《命運石之門》。老實說,「世界線」、「時空跳躍」、「多重宇宙」,光是這些關鍵詞就足以讓我將它列為口袋中的必看清單。然而半年前首次接觸時,卻因為主角太過中二的言行舉止和有點悶的開頭而使我決定暫時棄追。半年後,這幾天一時興起決定開始認真看這部作品。沒想到沒看還好,一看竟然就一口氣將整季25話全部看完了。要說為什麼,應該是因為它前面的鋪陳實在太過細膩,導致後面的劇情開始進入高潮時讓人欲罷不能,想停也停下來吧。

近來不少動畫喜歡追求感官上的刺激,壯闊的戰鬥場面、熱血到讓人邊吃飯邊噴飯的帥氣台詞成為許多作品增加人氣的基本要素。為了衝高人氣,大場面的製作品質不斷上升,故事整體的細膩度卻逐漸在退化,連柯南這種推理向的動漫都被譏諷為動作片了。然而縱使在這樣的時代,依然有不少堅持自己風格和步調、雖然較為小眾卻獨樹一格的好作品,榎宮祐的《NO GAME NO LIFE遊戲人生》即為一例,而這齣《命運石之門》則是最近以來第二部在劇情上被我認定為神作的動漫。 

細觀整部《命運石之門》,其好看之處除了每一集的故事環環相扣,張力十足的劇情讓人越看越入戲外,我個人認為主角的內心世界描寫是最為成功的地方。本名為岡部倫太郎的大學生,卻自命為瘋狂科學家「鳳凰院兇真」、創立「未來道具研究所」、開口閉口都是改造世界的結構、動不動就拿起手機煞有其事的對空說話,老實說我一開始對這種中二個性的設定是十分感冒的,半年前決定暫時棄追也是這個原因。但是隨著劇情一步一步的向前鋪,角色們一一登場,時空穿越的題材也開始發揮後,主角方面的設定便沒那麼令我在意了。相反的,有時在較為嚴肅的情節下,鳳凰院兇真的大聲宣言反而會讓人會心一笑;在許多謎團尚未獲得解釋時,心中的那股緊繃感也往往是因為未來道具研究所中許多頗富饒味的互動而達到緩解的效果。

不知不覺的看了十多集,當已經開始漸漸習慣了這樣的人物形象後,劇情卻突然猛烈直進。前面的12話就好像是為了最後13話所做的熱身一樣,所有的伏筆開始快速收束。看著岡倫穿梭於不同的世界線,一次又一次的目睹青梅竹馬真由理的死亡,一次又一次的背負著沉重的記憶,從一開始的震驚、到麻痺、再到絕望,縱然承受著如此龐大的心理壓力,卻仍然強迫壓抑住自己內心瀕臨崩潰的堤防,說出:「我是狂氣的科學家,鳳凰院兇真。欺騙世界這種小事,不值一提!」這麼一段中二無比、只有鳳凰院兇真才會說的台詞。從字句上來看明明跟前幾集的那些台詞沒什麼差別,但也許是因為反差的關係吧,這樣的句子在這樣的時機從這時的岡倫口中說出來,卻出乎意料的痛。

人們最害怕的即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情發生卻無能為力的那股無助感。經歷了無數次48小時,每一次對岡倫來說都是現實。然而每執行一次時間跳躍,前面經歷過的所有現實對其他人來講都只是夢境一般的存在。他看著真由理,感受到的是過去那無數次現實中目睹其死亡時的椎心之痛;他看著紅莉栖,心中溢滿著在每個世界線所受到的那略微彆扭卻又十足溫情的體貼情感。明明承擔著這麼多記憶卻無法傾吐,千言萬語皆無法描述此時的境遇,就算是瘋狂科學家也只能默默的承受著一切。

整部作品的世界線
甚麼是時空穿越?甚麼又是命運?過去的不同選擇也許能改變未來的發展,然而在由無數條世界線構成的世界束上,命中注定的事情必然會發生;岡倫能做的,永遠只有在紅莉栖和真由理的死亡中做出抉擇。那麼,要怎麼樣才能跨越那1%的變動率,避開這個抉擇,達到那條名為Steins Gate的理想世界呢?《命運石之門》給出的答案是:需要做的不是去改變過去發生了甚麼,而是想辦法在同樣的過去下改變未來發生的結果。

我很喜歡動畫第23話的安排,讓15年後的岡倫傳送給當下迷惘且崩潰的他那封點醒一切的影片訊息。三周的世界線跨越記憶,造就了想要拯救紅莉栖的他。若試圖去改變原先所看到的事實,這個岡倫便不會存在,過去也將被重構。這樣的詮釋方式不僅讓觀眾在雜亂的情緒中聚焦思緒並找到答案,也讓我徹撤底底的愛上了岡倫這個角色,並折服於這般巧妙的劇情安排。

整部作品中我最喜歡的則是第24話的片尾,岡倫和紅莉栖再次相遇時,他心中所做出的那段結論。相比於第25話,或是劇場版最後帶著濃濃甜味的結局,這個像電影《全面啟動》的陀螺那般,點到為止的畫面更能引發觀眾無窮的遐想。

「未來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正因為如此,就如同再次相見本身,未來才有無限的可能。」

在研究所所度過的平凡時光,果汁入口的時刻,走在街道上的一瞬,和某人接吻的時候......在1%這個壁壘的另一面,保有著在每一條世界線的記憶的這項能力,使得當下世界線的人生更值得被珍惜。縱使重複經歷了這麼多次現實,未來的事情,依然未知。

這,也許就是命運石之門的選擇吧!El Psy Congr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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